河北赞皇县的坛山,是一处不起眼的低缓土坡,却藏着中国现存最早的东周时期石刻文字,1983年当地文物普查时,工作人员在坛山北侧的崖壁上,发现了一处长约1.5米、宽0.8米的摩崖石刻,上面刻着四个字,经专家辨认正是“吉日癸巳”,这处石刻距今已有两千八百多年,比秦代的泰山刻石还要早近七百年,是目前国内已知年代最久远的有明确纪年的石刻文字,它的存在,填补了西周晚期到春秋早期石刻文字的空白,也为研究当时的历法、祭祀制度提供了实物佐证。
“吉日癸巳”四个字,是周穆王祭祀活动的时间记录,癸巳是古代干支纪日的一天,吉日则说明这一天是周穆王选定的祭祀吉日,周穆王是西周第五代君主,在位期间曾四处巡游,留下不少传说,坛山石刻正是他巡游途中祭祀天地或祖先时所刻,干支纪日从商代就已使用,到西周时已经非常成熟,“吉日”的选择也符合当时的祭祀礼仪——只有选定的吉日才能举行重要祭祀,祈求风调雨顺、国运长久,这四个字虽然简单,却浓缩了当时的时间观念和祭祀文化,是研究西周社会生活的重要线索。
坛山石刻因为在露天崖壁上,长期受风雨侵蚀,字迹有些模糊,当地文物部门早在1982年就将其列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,后来又升级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,为了保护石刻,工作人员在崖壁前搭建了防护棚,还定期对石刻进行清洗和修复,避免自然风化和人为破坏,如果想去参观,需要注意几个细节:坛山就在赞皇县城西南约2公里的地方,导航搜“坛山石刻”就能找到,免费开放,没有门票;因为石刻在崖壁上,视线需要稍微抬头,最好穿舒适的鞋子,方便在坛山周围的小路上行走;不要用手触摸石刻,也不要在附近刻字或涂鸦,保护这处珍贵的文化遗产。
坛山石刻的“吉日癸巳”,不仅是一处文字遗存,更是中国书法史的重要源头,它的字体是西周晚期的大篆,笔画刚劲有力,结构规整,和同时期的青铜器铭文风格一致,能让后人直观感受到西周书法的特点,关于这处石刻还有不少待解之谜,比如周穆王为什么选择在坛山刻字,癸巳这一天具体对应现在的公历几月几号,石刻上有没有其他被风化的文字,不少考古学者和书法爱好者会定期去坛山考察,也有不少人通过拓片研究石刻的文字细节,希望能解开更多关于它的秘密。
这处小小的石刻,藏着两千多年前的时光碎片,提醒着我们要珍惜身边的文化遗产,多去了解这些古老的痕迹,才能更好地读懂我们的历史。